曹文喜决定接近乔老太是因为他得知乔老太有多套房产,并且是孤寡老人。他希望通过照顾乔老太,最终继承她的房产。
曹文喜偷外卖是因为他丢了工作,生活陷入困境,饥饿和贪念驱使他铤而走险。他第一次偷外卖时被拍到,事情曝光后,他失去了工作和住所,生活更加艰难。
乔老太帮助曹文喜是因为她孤独无依,身边没有亲人陪伴。她看到曹文喜的困境,心生怜悯,同时也希望有人能陪伴她,照顾她的晚年生活。
乔老太的家里设有一个灵堂,供奉着她已故的丈夫和儿子的照片。整个房间的装饰以黑白色调为主,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甚至让人感到阴森。
曹文喜对乔老太的提议既心动又犹豫。他意识到这是接近财富的机会,但也担心乔老太可能活得太久,耽误他的时间。最终,他决定接受乔老太的提议,暂时住进她的房子。
乔老太提出,曹文喜可以暂住她的房子,但必须保持房子整洁,并承担照顾她的责任。如果曹文喜选择不工作,乔老太会提供生活费,但他必须全天候听从她的安排。
曹文喜对乔老太的儿子感到嫉妒是因为乔老太的儿子生前生活优越,获得了许多成就和关爱,而曹文喜自己却一直生活在贫困和不幸中。这种对比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平衡和嫉妒。
乔老太的家里隐藏着一个秘密房间,里面关着一个名叫秦冲的男人。秦冲长期被关在黑暗的环境中,身体虚弱,手脚被铁链束缚。乔老太每天照顾他,但秦冲的生活状态极其糟糕。
今天咱们给大家讲的故事名字叫做《替死鬼》本故事作者墨池走大街由大凯为您播讲由于板幅较长咱们分成上下两集播出先为您播讲上集部分曹文喜原本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可是当馅饼真正掉下来的时候他决定接住他瞄上了一个有七套房的孤寡老太只要好好地为他养老送终那房子不早晚是他的第一集
外卖架上的东西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曹文喜伸向外卖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这外卖可是别人的但是他实在太饿了也馋了足足咽了五分钟的口水心底那破罐子破摔的念头正在与他天人交战恍惚间手被一双更有力的手给牵住了曹文喜没防备被人从后面甩了出去半边身子擦着地砖擦出了一条血痕你干什么
曹文喜大声喊当看见面前站着的人之后忽然紧生了五大三粗的男人在曹文喜面前投下了重重阴影花臂在阳光下闪耀朝他怒目而视曹文喜心里有个声音说这下子完了果不其然下一秒钟曹文喜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四肢象征性的在空气里挣扎了几下才勉强站住说你想干什么大汉怒吼一声把周围的人都招来了
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看热闹的你想偷外卖是不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群忽然间躁动了怎么又一个偷外卖的报警快报警人潮汹涌声音几乎将他撕碎曹文熙脑袋嗡的一声窘迫感卷土重来他已经听不见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耳边传来尖锐的鸣叫每个人都在看他的笑话是啊我是个小偷天生的小偷
曹文喜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下坡路可以走得如此顺畅十几天前他下班回家天气很热工作服上结了一层盐霜头发又黏又湿散发着浓浓的嗖味那天的工作特别不顺利去外卖的时候落下了一杯奶茶被一个人劈头盖脸一顿骂最后奶茶都破了他一脸曹文喜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仍旧忍下了
后来路过小区外卖架看到有人点了奶茶一股怒火从心窝升起鬼使神差般的拎了起来拿回了出租屋他住在这里知道没有监控虽然忐忑但却也放心可谁知那天刚好有人收到话高高兴兴的在那拍视频曹文喜一下子入了镜不出半个小时就被人查出来了他穿了工作服平日离大家没少丢外卖
关于外卖人员坚守自盗的猜测被三福天的热气一拱人群里的怒气再也杀不住了有人把他偷外卖的事情发到了网上曹文喜被人认了出来先是同事们一顿埋怨接下来还有人扒出他居然在本小区租了房子回迁房的房东之间大多都认识谁也不想自己房子里住个贼呀他先是丢了工作又被房东勒令搬出网络舆论愈演愈烈
他成了国际老鼠这下子工作更是别想了他去找工作面试进行到一半就有人敲门同面试官耳语几句面试官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一下子没了收入他不敢住宾馆公园的长椅除了热还真就没什么缺点呢可是一日三餐却不得不花钱钱包越来越薄曹文希打算到处转一转碰碰运气可是他的运气真不好啊
转来转去转得机长路路转到绝望仍旧一无所获曹文喜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等以后发达了一定要让他们好看可是没多久他居然又被抓了因为偷外卖眼下曹文喜认了命低下头等待命运的审判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都住手乔老太这不关你的事偷外卖偷到我文三头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文三啊你从小也算是阿婆看着长大的给老婆子一个面子这外卖我替她赔了什么你赔听了她的话文三当场变了脸色这里多少人丢过外卖啊你得问问他们答不答应文三指了指围观的人群小区里的外卖不是第一次丢了像这种小偷最是缠人你说报警吧还真不至于不报警却难以咽下这口恶气
今天抓住一个曹文喜那就是对每个丢过外卖的人都有了交代了文三说的话让刚才看热闹的人群更加热闹他得意的看着乔阿婆目光里满是不屑就是我认识他他就是前段时间偷外卖的人哦是他呀这话一出人群更沸腾了文三的表情更加得意他扭过头对乔阿婆说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能活到 99 吗
为什么呀乔阿婆捏如着嘴轻声地问当然是因为她少管闲事啊乔阿婆中年丧夫晚年丧子虽然有好多套房子可身后却无一人撑腰好像谁都可以来欺负她一般一样丈夫跟儿子的死一直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文三说的话深深刺痛了她干瘪的脸上流下了浑浊的泪水乔阿婆伸出手指着文三一直拟个不停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啊乔三啊你好歹曾经跟我儿子是兄弟怎么他死了你就要对我这个老婆子翻脸无情啊我翻脸无情是谁当初说我不肯救人畜生不如的你好好问问大伙你儿子是怎么回事我看他呀就是被你克死的文三腾出一只手猛地将乔阿婆别到一旁他没防备摔倒了抱着半条胳膊哎呦哎呦地直喊疼有人欺负我老婆子呀
乔老太求助的目光看向周围可是那些人却一动不动甚至往后退了几步就连曹文喜也好像局外人似的不看也不动乔老太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亲自上阵他趁文三没反应过来抓住他借力站了起来曹文喜被文三扯着脑袋活动范围有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老太一点一点的爬起来而这一看呢他发现了一件事
乔老太太的那双手生得真富贵啊这双手属于一个苍老的女人的但却并不难看尤其是手腕上那翡翠镯子衬的一双手修长白净曹文喜以前送外卖的片区有几个豪宅没少见有钱人这双手这个镯子还有几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金戒指他心中当时就是一栋有有钱人呢你可别装啊你放开我
怎么想讹人呢你那么多套房子怕不是讹来的吧文三说的话更是验证了曹文喜的猜测机不可失他脑子还没想明白呢整个人率先扑了过去他一头撞到文三身上文三脱了手曹文喜冲火自由真是晦气文三怕真的闹出事来曹文喜又滑不溜溜的像个泥球随即他往侧边迈了一步拎起外卖就走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大家以后小心点别沾一身晦气就是啊他们俩一个不吉利一个偷偷摸摸的离他们远点看热闹的人群纷纷散开乔阿婆站在那看着地上的曹文喜孩子你起来吧乔阿婆拖着手上的胳膊想把曹文喜扶起来曹文喜早就酝酿好了情绪蹲在地上哇哇大哭
他哭得毫无顾忌仿佛要把这段时间受的委屈统统哭出来黑白短发发黄的牙一动一股子老烟油味曹文喜早已经认出面前的人是曾经给自己一盒烟的老太太那个时候他刚被房东撵出去烟隐犯了趁没人的功夫捡起一只烟屁股塞进嘴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就像是个流浪汉一样
恰好这个时候一个老太太把一只烟递到了他跟前他真是善良的毫无防备啊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谁又说鸡犬不能升天呢拿定主意曹文喜虚虚的拉住乔阿婆的手站起来头拱上他的肩泪水混合着鼻涕就这么滚落下来了曹文喜在等那句话仿佛等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耳边传来声音行了谁没个落难的时候啊
你收拾收拾跟我走吧去哪啊曹文喜心里有数但却明知故问文三说的那句他有好几套房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还能去哪啊当然是跟我回家呀放心吧老婆子我生在这长在这不会把你卖了你先扶着我回家擦药行曹文喜一路跟着路过壮壮楼房强劳太向他介绍
哪几栋有他柴钱得来的房子哪几套房子最好卖曹文喜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像是久居地底的老鼠忽然见到阳光立马被吸引了手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搁在老太太手底下就这么扶着他乔老太太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心想上次被人这么掺着是什么时候啊一年前还是两年前呢他最近老糊涂了倒有些记不清了
有些事情得抓紧呢不然来不及了心思重的人脚步都慢曹文喜跟着乔老太慢慢地拐进楼道乔老太却忽然站定回过头深深地看向曹文喜有件事情我要跟你坦白如果你害怕的话现在就可以走了什么事啊曹文喜心里直打鼓难道说他又让我当他的小相公吗不能吧我丈夫儿子早就走了这一世跟我缘分浅
可是我却舍不得他们于是我在家里设了个灵堂你怕不怕呀曹文喜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老太太是变态吧正常人家供个遗诏就算是顶天了她居然设了灵堂不过这怎么着也比跟她搞对象好啊怎么你怕了笑话怕什么怕呀说实话曹文喜是怕的从小到大她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去爷爷奶奶坟前祭拜过
要知道灵堂这玩意儿阴气重啊但是她更怕的是乔老太太的丈夫和儿子还活着如果他们还活着她来这一趟可就没什么意义了住不完的房子毫不设防的老太太如果说刚开始曹文喜面对乔老太太的善意眼前一亮那么这一路上属于乔老太太的房子则让她快速坚定信念电视里不是演过吗
有人照顾无依无靠的老人到最后房子票子都归那个人了别人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呢能上社会新闻说明鼓励大家怎么做他一不偷二不强立志照顾孤寡老人是个好人呢只是这件事情要怎么跟乔老太说呢就在曹文喜名思苦详的时候门开了黑橱遮蔽之下几丝光线漏了进来白蜡烛也跟着晃动
一个庄严肃穆的灵堂赫然出现在曹文喜的面前乔老太打开灯墙面上那个巨大的垫子跳进了他的眼帘腕帘之下有两张照片再往里看一应软装都是黑白色调就连先迈不进去的乔老太也变得庄严肃穆了曹文喜心里咯噔一声这哪是设了个灵堂啊这简直就是住在灵堂里嘛买家秀跟卖家秀的区别小曹啊快进来啊
乔老太向他招手曹文熙眼睛一闭把脚就迈了进去他心里想的是既然来都来了有没有枣先打他两杆子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回去啊回去干什么回去住公园吗你先坐啊乔老太招呼他坐下顺手点起三根香又跑进卧室拿出医药箱坐回对面两个人互相擦了药绑好纱布
曹文喜的心中有两个小人在打架让他坐立难安这房子让他不舒服尤其是坐在这儿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照片里的那两个人正在盯着他看他鼓起勇气目光追过去来回地挪动确定那真的只是两张照片之后这才放下心来曹文喜擦了擦手心的汗继续天人交战他已经感觉出这枣子可能不太好打呀
这个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黑色围满动荡蜡烛熄灭三根香猛的冒出一股白烟灭了瞧瞧你们这俩冤家怎么回事啊活着福薄死了也受不住香火我命苦啊说着乔老太哭上了哭得撕心裂肺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乔老太一激动整个人向后仰去他急忙上前把人拖住慢慢放平
打开窗户让屋子里的空气流通起来没过一会儿乔老太太深吸一口气算是活过来了醒了的老太太似乎放下了防备一脸懵懂地看着房间里直到看见曹文喜眼神才重新变亮小曹啊只是多亏有你了乔老太太颤颤巍巍的手紧紧抓住曹文喜再也说不出什么了你先起来吧曹文喜把人放到沙发上摸了摸自己脑袋
他想抚平那一脑门子的恐惧他还想说点什么可是又怕多说了暴露自己啊他偷外卖的事肯定早就传遍了难道老太太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谁吗想到这儿曹文喜小心翼翼地观察乔老太生怕他忽然翻脸乔老太站起身搜罗了一堆好吃的放在曹文喜面前吃吧曹文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叫也没推辞狼团虎咽
等他吃完以后发现乔老太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曹文喜擦了擦嘴淡淡地笑了已经许久没有人向他释放过如此善意了他得稳稳地接住这个善意哪怕是在灵堂里真好啊我儿子要是活着大概也得有你这么大阿婆我吃好了小曹啊阿婆孤孤单单的身边没个人作伴我看着你就很好嘛
说着乔老太脚步凌乱地走进卧房出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一打红本本欢欢喜喜地放在曹文喜面前你看这是阿婆的房产证今天你也看到了每个人依靠谁都能来欺负阿婆我跟你有缘分这样吧你要是能照顾我给我养老送终等我死了以后房子都归你见曹文喜发愣乔老太补充道怎么你不信呢
我可以给你供证说着把房产证往曹文喜手里塞阿婆这这使不得呀使不得曹文喜拒绝着可是心中却乐开了话一不小心露了相他目光瞥见大大的垫子前面放着两张照片又迅速收敛了嘴角低下头去我也知道没人愿意搭理我这个老婆子这样吧我隔壁这套房空着你要是愿意住就当给阿婆做个伴
你要实在不愿意呀今晚留在这吃顿晚饭咱娘俩的缘分就算是近了曹文喜脑子转得飞快老太太虽然看不出年纪但肯定不小了家里频遭变故刚才还晕了过去他忍个几年说不定人就没了但是万一万一他再活个三四十年伺候这么一个死老婆子这么久他人生中最好的时光那不都被耽误了曹文喜拿不定主意
却也知道这是自己最靠近财富的一次趁他犹豫的时候乔老太快步走出去打开隔壁的大门伸手招呼他来快来曹文熙走进去之后立马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完全就是多余这是一套坐北朝南的宜居室原木色装修好看的木纹地板铺到底阳光透过白白的纱窗照进来显得既明亮又温暖跟隔壁迥然不同
这房子呀原是我用来出租的前段时间租客回老家结婚了他找的那个女朋友就是住在这里的时候认识的命好得很呢是啊曹文喜左看看右看看跟这套房子比起来自己以前住的那不就是狗窝吗看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了一个老太太哪天伺候够了拔腿就跑天大地大谁能拴住他呀曹文喜心里想着嘴上立马答应下来
可谁知道这个时候老太太却变了脸色,暂可先说好了,房子是给你暂住的,我不收房租,但是你得把家里收拾干净,你要是想出去工作也可以,生活费要自己赚,你最好找个自由一些的工作,哪天我有个头疼脑热的,你得把我送去医院呢,如果你不想工作,我可以给你拿生活费,但是拿了我的钱,就得一天 24 小时听我拆遣了。
一切都要落在合同里乔老太一锤定音听他这么说曹文喜反倒放下心来了他要不这么说曹文喜还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目的啊此话一说曹文喜完完全全的就把他当成了一个病急乱投医的老太太对于这个提议他毫无意见签合同需要身份证乔老太捏着曹文喜的身份证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身份证
曹文喜想起前几天网上关于他的信息到处乱飞身上起了一层冷汗就在他以为老太太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乔老太太点了点头说还挺上相的上面的日期都对嘛如假包换我爸说我出生头一天刚好是我外祖的生日本来想继承同一天的结果人家派出所不同意好好啊我复印一下乔老太不由分说把身份证拿去复印了一份
两个人手写了合同签字画押乔老太太还说一个月试用期试用结束签合同到时候赠予协定她会提前安排的乔文喜掐指一算那天刚好是自己的生日这个事要是成了那就是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生日礼物行了你先休息一下待会儿喊你吃饭曹文喜躺在床上床垫柔软成托
将他近几日压弯的脊梁算是彻底疏开了有那么一瞬间曹文喜想到了存在同事刘大明那里的行李想着找个时间去拿回来紧接着他又想到了隔壁墙上贴着的那个人虽然短命但是命挺好的不过要不是他死得早哪还有曹文喜今天的好日子呀兄弟谢谢了这日子先让我过两天到时候咱再从长计议
曹文喜想得很美人都是有感情的老太太孤寡惯了她伏低坐小把老太太当亲妈不是当主子服侍天长日久的还拿不下她吗什么叫因祸得福啊这就是了想到以后曹文喜更加得意他从床上站起来兴奋的在房子里转圈巡视每个角落忽然之间隔壁有声音传了过来砰砰砰似乎很急切
曹文喜吓了一跳转眼一想也许是他动静太大引来隔壁邻居的不满了不过这个邻居那还真是相当不满呢先是凿墙紧接着又传来吱吱呀呀的声音叫喊声时短时续既飘渺又惹人烦躁干什么呀有本事住别墅去这一嗓子喊完喊声消了下去只剩下浅浅的污液曹文喜是痛快了可是他忽然想起来了
隔壁住的不正是乔老太吗万一她生气把自己赶走怎么办呢既来之则安之多享受一秒是一秒曹文喜重新回到床上伴随着时有时无的屋檐声沉沉地睡了过去乔老太回到家以后把熄灭的香重新点着她宠溺地笑了笑轻声细语跟照片上的男人说话还发上脾气了以前在的时候你总想管着我说各有各命
可她是我儿啊我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吗说完乔老太娇称地看了一眼墙上笑眯眯地看着香燃尽夜幕将整个围周拢了进去独属于小城的沉默渐渐蔓延电话响了起来乔老太接起来之后连连称谢之后又是一顿冷热鸡饱的关心仿佛铁了心不让对方说什么可即便如此那个人还是见缝插针把话题引了过去
乔姨要不这个事您再考虑一下寂静的房间里传来咚咚咚的响声紧接着又传来男人虚弱的咆哮乔老太一刻心掉了起来回电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他快步走进卧室催骂几声以后四周又重新安静下来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墙上大大的垫子上了三儿啊乔姨就这一个念想了没有这事乔姨怕是活不成了
以后别再打来电话了对方知道他主意已定只是说让他注意安全咚咚的砸墙声重重的撞击在乔老太心里他应了声好把电话就挂了乔老太的厨房里传出一阵滋啦的声音鲈鱼下锅爆出阵阵香气他一辈子没上过班只在家里伺候过老公跟儿子厨艺一绝煎炒烹炸都不在话下厨房里的灯有些暗
照在那一锅米上变不出颜色饭做好了乔老太盛起一部分装进石盒里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侧门走了进去里面很暗暗到他有一瞬间的心慌乔老太快步往里走过去直到听见一阵虚弱的呼吸声他这才算是放下心来灯没开这是当时两个人之间的约定除非秦冲主动地把灯打开否则这个屋子只能继续保持黑暗
长期待在这样的环境里又加上身体的原因秦冲觉得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即便乔老太无数次告诉他他长得很帅秦冲也绝不会信谁会相信这样一个老太太呢他偏执固执一意孤行绝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仿佛这个世界都得围着他转才行连他的生死都是吃饭了乔老太把饭放下鱼细细地挑过了绝对不会有鱼刺的
我不饿小小的房间里散发着各种奇怪的气味一台冰柜嗡嗡直响他不饿不饿也得吃乔老太语气严肃秦冲翻了个白眼心想看吧他总是这样刚吃的勺子像是一柄剑长驱直入撬开了秦冲的嘴巴饭混合着鱼肉塞入口中接下来是一口青菜豆腐汤满满的一口逼得他不得不下咽乔老太一口气喂完一碗饭
秦冲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用下巴点了点旁边的垃圾桶哇啦一声吐出来了乔老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清理完地上的脏污拿出衣服给秦冲换上虽然他已经没有能力爬出这间小屋手脚仍旧被铁链捆着做这些破费了一番功夫他跟乔老太身上都起了一身汗乔老太坐下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冲
这才几天时间呢他更瘦了眼睛凹陷皮肉松垮地贴在身上早已经没了当初的模样乔老太叹了口气你先休息会儿我今天有客人秦冲一听整个人紧绷起来了他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做最后一次挣扎没办法乔老太把一团抹布塞到秦冲的嘴里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眼泪到底是憋住了卧室灯光又重新照射进来
罩在地板凝固的血渍上一团又一团身后是禽虫污猪的乌叶饭菜在蒸锅里搁着拿出来摆上桌乔老太敲醒了曹文喜的门曹文喜正在做梦是真正意义上睡着之后的梦他走在路上身后挂着一长串钥匙手机里不断传来支付宝到账的声音那声音真是悦耳啊此起彼伏的今天是他收租的日子也是他巡检自己房子的日子
梦里曾经有个姓乔的老太太只不过她记不太清了但房子却是实实在在的然而巡检还没结束呢门外传来敲门声曹文喜半睡半醒之间先是吓了一跳等明白过来自己躺着的不是公园躺椅之后记忆蜂拥而至心脏猛地跳了几下彻底醒了乔老太把眼睛放到猫眼上看了看又把耳朵贴向门边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忽然慌了
透过猫眼曹文喜看见乔老太站在门外第一反应是乔老太知道他是谁过来赶人了不然敲门声怎么会又快又急啊但门到底是打开了乔老太露出了熟心的笑他这一笑把曹文喜心底的担忧驱散了一半等他领着他来到餐桌前的时候曹文喜一看丰盛的晚餐另一半的心也落回到肚子里了一顿饭下来宾主尽欢
曹文喜更是觉得眼前的老太太温柔无比她讲起自己小时候爬树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胳膊妈妈也只是自己拿两块竹板给她夹上后来虽然长好了但是落下了残疾又说起在学校里遇上调皮孩子把泥巴放到水杯里逼迫自己喝下他们还打她让她跪在地上叫爸爸后来呢你父母没有去找学校啊找什么呀曹文喜气然一笑
他们只会说那么多人为什么只打你啊后来我出来打工没挣到几个钱他们就更加不待见我了你们关系不好啊要是好的话我会露宿街头吗说句不好听的我死在外头他们也不会来找我的曹文喜说的咬牙切齿乔老太拍了拍他的手眼睛里盛满了同情和怜悯为人父母的最重要的是给子女提供好的生活保护他们你说是不是啊
乔老太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精亮目光灼灼地盯着曹文喜似乎他的肯定无比重要是我呀一直想做这样的妈妈可惜呀他看了看墙上的照片可惜没机会了乔老太走到柜子里翻出一个相册一边看一边给曹文喜解释这是他儿子几岁的时候去哪里玩的照片这张又是他儿子什么时候获奖的留念
一张又一张如数家珍温柔的光芒照在他们两人身上细看之下曹文喜的眉眼居然跟照片中的人有那么几分相像曹文喜笑着牙齿却被他咬得咯咯作响手因为用力骨节泛白跟着乔老太太的讲述他仿佛看见照片里的天之骄子站在面前从小到大一步一步从他眼前划过而他呢
坐在观众席里坐在泥潭里仰望着光也仰望着他嫉妒疯狂的嫉妒他居然嫉妒一个死人乔老太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反常相册后半段空了出来乔老太的讲述也戛然而止了沉默的像是一个黑洞在蔓延他抬起头来看着曹文喜也不知怎么回事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头圆
像水墨画中的刘白老太太的话里似乎有多重意思阿婆我看见您也觉得亲切曹文喜觉得自己声音有些沙哑他太知道自己这句话的作用了就像是一个开关开启的或许是另一种人生那待会儿啊我们一起跟哥哥说说让你做妈的干儿子这个哥哥自然就是乔老太太的亲儿子而他就算是做干儿子也是幸运的
来把你的生辰八字写下来咱们给哥哥上炷香问问他可不可以啊曹文喜听了乔老太的话抬眼看见墙上的那两张黑白照片了他觉得照片里的男孩似乎在对自己笑他忽然一下子就慌了曹文喜的生活里也少不了封建迷信小时候高烧不退得去神婆那求福烧成灰喝下去他总觉得死人能看出活人看不清的东西
曹文喜猛地站起身来水杯跌落将他的衣服打湿逃野似的回家了在他身后乔老太的目光转了几个弯跟着落在床上他的目光当然可以落在床上那个房子大到每一件家具小到每一个杯垫都是他亲自挑选的不出意外的话曹文喜刚才慌慌张张跨过了浸染着乔老太血液的门槛一头扎进床上
而那张床上的四角放了秦崇头发缠起来的铜钱他躺在那一颗心犹如坠在迷雾里直觉有什么不对劲可是一个老太太能对自己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