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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现代年轻人尊重什么?

2024/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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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树不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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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播
以丰富的内容和互动方式帮助学习者提高中文能力的播客主播。
Topics
主播:现代年轻人普遍缺乏值得尊重的对象,习惯性地崇拜他人或被迫服从权威,而缺乏对对象进行理性评估的能力。这种缺失源于教育体系中缺乏对尊重的引导和培养,导致年轻人难以分辨值得尊重的人或事,并对自身价值产生迷茫和焦虑。 主播:崇拜是自发的,服从是被迫的,两者都需要放弃理性思考。崇拜的对象通常是理想化的,而非现实存在的,因此容易被现实打破。而服从则源于对社会规则和秩序的接受,是社会运作的必要部分。 主播:尊重则不同,它需要理性评估,需要对被尊重者的个人品质(知识和美德)进行判断。尊重不依赖于外在因素,而是源于内在的认可。许多以尊重之名进行的规训,实质上是要求服从,而非真正的尊重。 主播:康德认为尊重是现代社会一切道德准则的基础,是基于对他人作为理性个体的认可。尊重具有无限价值,高于生命和任何世俗事物。尊重他人也意味着尊重自己,缺乏对自我的尊重,会导致自我崇拜或自我厌恶。 主播:启蒙运动试图消除崇拜,但并未成功,只是将崇拜对象转移到新的偶像上。启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而觉醒则是一种激烈的转变,觉醒可能建立起新的崇拜对象。 主播:现代社会缺乏尊重教育,导致许多年轻人陷入自我崇拜或自我厌恶。许多年轻人将时间花费在对偶像的崇拜上,而工作和学习中则处于服从的状态。这种状态下,理性思考被压制,难以形成独立的价值判断。 主播:尊重的缺失可能解释了现代社会中自恋和自我厌恶现象的增多。因为缺乏对他人的尊重,所以也缺乏对自我的尊重。自尊是抵御不公正的力量,许多不做坏事的行为源于自尊。崇拜是一种小孩子的态度,而尊重则能帮助我们明晰自我,找到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Deep Dive

Chapters
本期节目探讨了现代年轻人普遍存在的崇拜和服从两种态度,并分析了这两种态度的成因和后果。崇拜是自发的,服从是被迫的,这两种态度都导致了理性思考的缺失。
  • 现代年轻人普遍存在崇拜和服从两种态度
  • 崇拜是自发的,服从是被迫的
  • 这两种态度都导致了理性思考的缺失

Shownotes Transcript

大家好, 欢迎来到 独树不成林, 让 我们 重新开始 闲聊, 回归 诊断 年轻人 脉搏 这个 系列。 因为我 发现 播客 听众 中 出现了 很多 年轻人, 我也 收到 了 很多 来自 年轻 同学们 的 来信。 他们的 来信 让 我 开始 重新 思考 一些 这个 时代 我们 面临 的 独有 的 问题, 我想要 从 各个方面 去 探讨 一些 我 注意到 的 现象。

今天我 想要 讨论 的 问题 是我 觉得 尊重 这个 态度 在 我们这一代 人中 是 普遍 缺失 的, 而且 这个 社会 我们的 上级 也没有 给 我们 很多 尊重 他们的 理由。 年轻人 中 普遍 缺乏 的 是 值得尊重 的 对象, 我们会 习惯性 的 去 崇拜 别人, 我们 也 被迫 服从 地位 比 我们 高 的 人。 年轻人 经常 去 崇拜 景仰 某 一个人 或者 是 东西, 我们 也 被 告知 要 去 服从 某 一个人。 但是 现在 年轻人 的 一 整个 教育 过程中, 很少 出现 值得 他们 尊重 的 对象, 也没有 人 告诉 他们 什么东西 是 值得尊重 的。 这个 值得尊重 中的 值得 意味着 我们 用 我们 需要 一种 评估 的 能力, 如何 评估 一个人 是否 值得尊重? 这也是 在 教育 体系 中 完全 缺失 的, 这种 缺失 会 带来 怎样 的 后果? 尊重 究竟 是一种 怎么样 的 态度, 什么样 的 对象 才 值得 我们 去 尊重?

博客 的 最后 我 还会 讨论, 在 哲学史 上 对于 尊重 有着 最 深刻 评论 的 哲学家 是 康德。 他说 尊重 是 人人平等 的 现代社会 能够 给予 他人 尊严 的 一种 态度。 这种 态度 相对 普遍 的 缺失, 对于 我们 这个 社会 来说 又 意味着 什么? 他 是否 可以 解释 很多 年轻人 心中 的 迷茫? 这是 这 一期 播客 想要 探索 的 话题。

这 是一个 探索, 开放性 的 探索。 我自己 也没有 什么 结论, 我只是 想 给 大家 提供 一些 思路。 因为 在 我的 听众 来信 里, 我 觉得 绝大多数 的 情绪 是一种 无头 苍蝇 似的 焦虑 和 迷茫。 这种 情绪 没有 办法 被 一个 教条式 的 答案 给 解放出来。 但是 我 觉得 我们 可以在 相对 平和 的 思考 和 自我 反思 中, 慢慢 变得 的 平静 而 温和。

不管 哪一个 时代, 哪一个 国家, 哪个 社会 的 年轻人, 相对而言, 我们 都 是在 经济 地位 上、 社会 地位 上 和 政治 地位 上 的 弱者。 经济 地位 和 社会 地位 上 的 弱者 很好 理解, 年轻人 一般 都 没有钱, 也没有 权利, 所以 我们是 经济 地位 和 社会 地位 上 的 弱者。 为什么 我说 我们 也是 政治 地位 上 的 弱者? 因为 年轻人 也 不属于 老弱病残, 哪怕 在 政策 上, 我们 享受 的 福利 也是 很少 的, 作为 弱者, 我们 跟 社会上 其他人 的 关系, 要么 是一种 平视, 要么 是一种 仰视, 几乎 不会 出现 俯视 这种 情况, 那么 作为 经济 地位、 社会 地位 和 政治 地位 上 的 弱者, 年轻人 跟 这个 社会上 其他人 的 关系 是什么? 今天 这 一期 播客 的 主题 我们 不讲, 跟 我们 平视 的 那群人 就是 我们 跟 其他 年轻人 的 关系。 这个 话题 我们在 之前 很多 期 播客 都 谈 过, 比如说 找 搭子, 比如说 感到 格格不入, 比如说 一种 茫然 的 孤独。 之前 很多 期 播客 我们 都 谈论 过。 今天我 想要 谈论 的 是 我们 仰望 的 时候, 我们是 在 以 什么样 的 态度 仰望, 我们是 在 以 什么样 的 态度 面对 地位 比 我们 高 的 人 或者 是 人群。

当我 去 观察 我的 00后小表妹 以及 他的 朋友, 他的 同学 的 时候, 发现 了 一个 现象, 就是现在 的 年轻人 他们 最 常见 的 两个 态度 是 崇拜 和 服从。 崇拜 和 服从 有什么 区别? 最 明显 的 区别 可能 就是 崇拜 是 自发 的, 而 服从 是 被迫 的。

我们 很难 强迫 一个人 去 崇拜 另一 个人崇拜, 需要 某 一种 情绪 上 的 狂热, 需要 我们 自愿 放弃 理智 的 狂热, 或者说 一种 痴迷。 我在这里 不是 在 批评 崇拜 或者 痴迷, 或者说 粉 任何人 的 这个 行为, 我 觉得 这是 很 自然 的 一种 态度。 当我 去 观察 00后小表妹 的 生活 的 时候, 我 觉得 她的 私人生活 中 最 主要 的 活动 就是 崇拜, 换 一句话 说 就是 粉 这个 粉 那个, 痴迷 各种各样 的 人, 粉 韩国 女星, 粉 某 一个 电视连续剧 的 情侣, 粉 某 一个 博主 拍 的 视频。 小表妹 还 给我发 过 跟 我 住在 同一个 城市 里 的 博主 拍 的 生活 视频, 问我 有没有 去过 他 这 他们 他 去 的 这家 面包店 等等等等。 最近 他 还 给我发 了 一个 微信 说 他说 我知道你 不 看 k pop, 但是 我给你 我 推荐 给你 看看 一个 A E S P A 的 一个 叫做 armer geta 的 新 视频。 小表妹 说 这是 艺术品, 有着 宗教 哲学 的 隐喻。

小表妹 是一个 相对 没有 那么 狂热 的 痴迷 于 崇拜 的 年轻人。 我相信 这个 播客 的 听众, 不用 我 介绍 都 知道 啊, 我们 去 微博 那些 明星 超 话 的 粉丝 圈里, 他们 有着 多么 严苛 的 规则, 里面 有 多少 成千上万 甚至 上百万 年轻人 都 自愿 加入 了 这些 以 崇拜 为 主要目的 的 小团体 里面, 在 小团体 里 建立了 各种各样 崇拜 的 规则, 并且 还会 跟 其他 团体 宣战, 这是 完全 自愿 的 行为。 我相信 崇拜 或者说 做 粉丝 这个 行为 占据 了 很多 现代 年轻人 他们 绝大多数 的 私人 私人生活 的 时间 和 空间。

我说 到 这里, 很多 听众 可能 都会 联想到 崇拜。 这种 态度 在 人类 历史上 的 绝大多数 时间 是一种 宗教 态度。 崇拜 的 对象 在 人类 历史上 绝大多数 时候 是神, 各种各样 的 神明。 我 认为 崇拜 是一种 很 自然 的 情绪, 可能 是 人性 中的 一部分, 我们 没有 办法 消灭。 人性 中 会 让 我们 倾向 于 崇拜 的 这个 部分, 因为 崇拜 的 时候 可以 给 我们 心里 提供 很大 的 慰藉, 对 吧? 不管 是神 还是 偶像, 我们在 敬重 崇拜 这个 态度 的 时候, 我们在 心中 想象 出了 一个 完美的 对象。 崇拜 一定 需要 某 一种 想象, 因为 真正 完美的 人是 不存在 于 真正 完美的 对象 是 不存在 于 现实 世界 中的, 现实 世界 中的 一切都是 有 瑕疵 有 双面性 的, 都是 拥有 着 部分 黑暗 的。 崇拜 需要 我们 利用 想象力 或者说 压制 我们的 理性, 来 自愿 的 臣服于 某 一个 高 过 我们的 假想 出来 的 对象。

也 正是 因为 这个 对象 他 需要 一定 的 想象, 他在 现实生活 中 并没有 真实的 存在。 所以说 崇拜 是一种 我 觉得 是一种 有点像 做梦 一样的 状态。 在 做梦 的 时候, 我们我们 不 使用 自己的 逻辑, 不 使用 逻辑推理, 冷静 思考, 沉稳 反思, 这些 都是 梦境 中 不存在 的 状态。 但是 当我们 意识到 我们 崇拜 的 这个 偶像, 他 只是 我们 脑海中 的 幻象, 他在 现实生活 中 并 不存在, 或者说 实际上 他是 有 瑕疵 的。 我们 可以 一瞬间 从 梦中 被 叫醒。

停止 崇拜 的 过程 永远 是一个 很 突然 的 过程, 它 不是 一个 缓慢 的 过程。 曾经 虔诚 的 信徒 变成 无神论者, 这个 过程 从来不 是 漫 慢 的, 随着 时间 的 推移, 他 变成 了 一个 无神论者。 他 一定 是 他 一定 不是 慢慢的 发现 他 信仰 的 那个 神 是 不存在 的。 他 一定 是 有一天 突然 有一个 瞬间, 某 一个 遭遇、 一个 事件 让 他 一下子 醒了, 一下子 从 一个 信徒 变成 了 坚定 的 无神论者。

同理 我们 去 看 那些 狂热 的 粉丝, 他们 停止 狂热 的 一瞬间, 通常 是因为 某 一个 事件。 比如说 他 防 他 突然 意识到 自己 崇拜 的 那个 对象 是 不完美 的, 是 他 不可 接受 的 有 瑕疵 的 形象。 他 曾经 崇拜 的 那个 完美, 是 他 脑海中 的 假象, 被 现实 的 铁锤 砸破 了。 于是 在 一夜之间, 或者说 一次 塌房 事件 之后, 这些 狂热 的 粉丝 就可以 一夜 反目, 这 是一个 很 突然 过程。

相信 启蒙、 相信 科学、 相信 理智 的 哲学家。 不管 我们是 在 说 17 8世纪 的 欧洲 哲学家, 还是 20世纪 的 中国 那 帮 启蒙 救国 的 人我 一直 都 觉得 他们的 启蒙 理想 中 包含 了 一种 天真。 天真 在哪儿 呢? 天真 在 我 总 感觉 他们 或多或少 的 认为 这种 宗教 狂热, 这种 很 接近 宗教 狂热 的 崇拜, 是 可以 通过 科学 的 发展, 通过 启蒙 在 人群 中 逐渐 消失的。

确实 不管 是 哪一个 社会, 西方 还是 中国, 人类 的 一 整个 启蒙 的 过程 就是 打碎 偶像 的 过程。 不管 是在 17 8世纪 的 欧洲 世俗化, 还是 20世纪 的 中国 世俗化, 启蒙 的 过程 都 是一个 去 神化 的 过程。 但是 结果 确实 传统 的 偶像 在 现代化 的 过程 中都 一一 的 被 打破。 但是 它 带来 的 并不是 我们 不再 崇拜偶像。 传统 的 偶像 被 打破 之后, 他 只是 给 未来 的 同样 没有 理智 依据 的 新 偶像 腾出 了 空间 而已。 我们 可以 看到 去 神话 之后 的 欧洲 和 启蒙 之后 的 欧洲 和 中国。 我们 确实 不再 崇拜 孔丘 关羽 了, 但是 这 代表 人民群众 在 20世纪 就 不 崇拜 别的 东西 了 吗? 我们 崇拜 新的 偶像剧, 新的 偶像 之后 还有 更新 的 偶像崇拜, 似乎 是 人性 中 没有 办法 消灭 的 一种 状态, 这是 让 很多人 自然而然 神往 的 一种 态度。

说到 启蒙, 让 我 插 一个 题外话, 我 想到 前几天 我在 思考 的 一个 问题, 那 就是 启蒙 和 觉醒 有什么 区别? 启蒙 和 觉醒 这 两个 词 听起来 很 相像, 对 吧? 我们 现代 在现代 词汇 中 也 经常 使用 它。 我 觉得 乍一听 给 我们 一种 他们 两个 都在 描绘 同一个 过程 的 感觉, 都 是从 愚昧 迂腐 走到 一种 有 知识 的 过程。 但是 我们 去 仔细 的 观察 一下 这 两个 词, 启蒙 和 觉醒。 我们会 发现 他们 在 描绘 的 这种 状态 的 转变 是 两个 完全不同 的 过程。

启蒙 和 觉醒 有什么 区别? 启蒙 是 enlightenment, 是 把 光照 进 原来 黑暗 的 房间 里, 原来 黑暗 的 大脑 里。 启蒙 时代 的 哲学家 最 喜欢 借用 的 这个 经典 的 比喻 就是 柏拉图 在 理想国 中, 哲学家 爬 到 洞穴 外感 受到 了 阳光 照亮 的 光明 的 世界, 然后 试图 把 这个 阳光 所 照亮 的 世界 的 真相 带 回到 黑暗 的 洞穴 中, 对 吧? 把 真相 带给 那些 只 能够 看到 蜡烛 点亮 倒影 的 人们, 告诉 他们 阳光 照亮 的 真相 究竟 是 怎么样 的这 是一个 启蒙 的 过程, 觉醒 了, 觉醒 是 awakening。 如果说 启蒙 它是 一个 过程 的话, 觉醒 更 像是 一种 激烈 的 转变。 它 是从 一个 状态, 从 沉睡 的 状态 一下子 进入 了 另外一个 状态, 从 沉睡 的 状态 进入 了 觉醒 的 状态。

觉醒 这个 词 在历史上 一直 都是 用来 形容 宗教 上 的 觉醒, 宗教 上 的 转变。 在 19世纪 的 美国 和 欧洲 一些 农村 里, 爆发 了 各种各样 的 宗教 觉醒 运动, 用来 形容 人们 一些 福音 派 宗教 运动。 很 奇怪, 觉醒 运动 在 19世纪 的 西方 是 用来 形容 人们 突然 觉醒, 意识 到了 上帝 的 真理。 但是 觉醒 在 20世纪 甚至 是 当代 的 中国, 经常 被 进步分子 用来 形容 一种 进步 的 意识形态。

在 五四 时期 我们 喜欢 说 我们 从 封建迷信、 传统 礼教 中 觉醒 了。 现在 我们 喜欢 说 女性 觉醒 了。 所以 我们 去 对比 一下 启蒙 和 觉醒。 我 觉得 这 两个 过程 都是 反对 旧 的 崇拜, 消灭 旧 的 崇拜 的 过程。 但是 他们的 区别 可能 是 启蒙 并没有 建立起 一个 新的 值得崇拜 的 对象。

因为 首先 启蒙 它 听起来 是一个 更加 缓慢 的 过程, 对 吧? 我们 用光 慢慢的 照进 一个 黑暗 的 房间, 真理 之 光 慢慢 进入 了 照亮 了 黑暗 的 大脑。 我们的 大脑 可以 一半 被 启蒙 了, 也可以 完全 被 启蒙 了, 它是 一个 过程。 但是 觉醒 似乎 建立起 了 一种 新的 偶像, 新的 值得崇拜 的 对象。 沉睡 中的 人, 他在 崇拜 一个 梦 中的 假的 偶像, 而 已经 觉醒 的 人, 他 拿着 真相 的 铁锤, 砸碎 了 这个 梦中 之 人的 偶像, 他 自己 已经 醒了, 他是 处在 一个 清醒 的 状态, 清醒 的 状态 当然 也是 绝对 正确 的 状态。 他在 信奉 一个 真实的 世界, 一个 真实的 正确 的 新的 态度, 这个 态度 难道 不是 一种 新的 崇拜 吗?

我 觉得 这是 启蒙 和 觉醒 的 区别。 因为 已经 启蒙 的 人 不会 认为 自己是 绝对 正确 的, 但是 觉醒 的 人 会 认为 自己是 绝对 正确 的。 这是我 关于 启蒙 和 觉醒 的 区别 的 思考。 虽然 说 他们 很 像, 但是 仔细观察 就会 发现 他们 代表 的 态度 又 很 不一样。

我们 从 这种 抽象 的 讨论 中 剥离 开来 的话, 我 觉得 启蒙 的 人和 觉醒 的 人都 渴望 改变。 但是 被 启蒙 的 人 他 渴望 的 改变 可能 是 改革, 通过 制度 教育 等等 方式 去 逐渐 的 引入 光明。 对于 觉醒 的 人 来说, 他们 渴望 的 是 革命, 他们 希望 把 沉睡 的 人 叫醒。 所以说 虽然 说 启蒙 和 觉醒 代表 的 都是 对于 变化 的 渴望, 但是 他们的 这个 渴望 的 方式 是 完全不同 的。 这是我 昨天 一边 骑自行车 一边 想到 的 一个 观察。 不管 怎么样, 启蒙 和 觉醒 似乎 都 是对 旧 崇拜 的 一种 反抗。 我们 说完 了 崇拜, 再 来说 一说 服从。

在 私人生活 中, 如果说 很多 现代 年轻人 非常重要 的 自发 的 活动, 是一种 对于 各种各样 偶像 的 崇拜 的话。 那么 在于 私人生活 之外, 绝大多数 的 时间 在工作中, 学校 中 年轻人 最 主要 的 状态 就是 服从。 不管 是 服从 于 老师、 服从 于 校领导、 服从 于 辅导员、 服从 于 宿 管 老师, 还是 说 服从 于 领导、 上司、 办公室主任, 绝大多数 年轻人 在 工作 和 学习 的 空间, 我们 能够 履行 的 唯一 态度 就是 服从 各种各样 的 指挥 和 命令。 有时候 这种 服从 是 对于 一个人 的 服从, 有时候 服从 是 隐形 的 服从, 对 吧? 我们 可以 服从 于 具体 存在 的 身边的人, 也可以 服从 于 一个 隐形 的 制度。

我相信 所有 高中生 都 意识到, 高考 是一个 千军万马 过 独木桥 的 过程, 考研 和 考 公 也是 这样的 过程。 为什么 我们 高三 的 时候 要 学到 出现 颈椎病? 为什么 我们我们 要在 春和 日丽 的 大好时光 把 自己 锁 在 暗无天日 的 书房 里, 重复 着 做 无聊的 习题? 这也是 一种 服从。 不管 有没有 望子成龙 的 家长 来 施加压力, 很多 时候 我们是 意识 到了 这个 社会 的 竞争 之 激烈。 我们 渴望 的 未来 和 我们 渴望 的 生活, 它 对于 我们的 要求, 因为 种种 的 期待, 我们 选择 服从。 如果 没有 这些 压力 的话, 我可以 说 不会 有人 去 机械 的 刷 题, 日复一日 的 做 我们 并 不想 做 的 事情, 这 是一种 对于 现实 的 服从。

如果说 崇拜 这个 态度, 刚才 说 的 这个 崇拜 是 自发 的, 自发 的 把 自己 摆 到 一个 假想 的 对象 之下。 因为 我们 自己是 不完美 的, 这个 假想 的 我们 崇拜 的 对象 拥有 着 高于 我们的 完美, 所以 我们 自然而然 地 对他 表示 心悦诚服。 那么 服从 我们 可以 说 是一种 被迫 的 态度。 我在这里 说 的 被迫 的 意思 不是 充满 怨恨 的 发牢骚 的 被迫。 很多 时候 是 我们 意识到 我们 不得不 做 这件 事情。 因为 没有 一个人 出生 在 一个 真空 的 原始社会 里, 我们 一定 出生 在 一个 拥有 了 既定 规则、 既定 秩序 的 有 高低 之 分 的 社会 里。 绝大多数 年轻人 肯定 是从 底层 开始, 从 往 往上爬 的, 按照 既定 规则 去 努力 的。 这个 过程 就是 服从 的 过程, 服从 已经 存在 的 秩序。

我们 再来 对比 一下 崇拜 和 服从。 如果我们 可以 说 崇拜 是 自愿 放弃 理性 思考。 我们 崇拜 一个 偶像 的 时候, 我们是 不会 去 质疑 这个 偶像 的。 我们 自愿 选择 放弃 了 用 理性 去 审视 这个 偶像 可能 存在 的 不完美。

我们 服从 的 过程 也是 一个 放弃 理性 思考 的 过程。 我们 服从 班主任 给 我们 布置 的 作业, 老板 给 我们 布置 的 任务, 服从 考研 考 公 必须 要 刷 的 题目, 服从 我们 服从 的 时候, 我们 也 不会 去 质疑 这个 试题 是不是 不好 的 试题, 是不是 理智 的 试题。 我们 不会 去 质疑 班主任 布置 的 作业 有没有 意义, 我们 也 不会 去 质疑 老板 布置 的 任务 是不是 一个 高水平 的 任务。 如果我们 去 使用 理智 对 这些 东西 表示 质疑 的话, 那你 就 不是 服从 了。 你 这个 叫做 抬杠, 或者 是 挑刺, 或者 是 叛逆, 或者 是 钻牛角尖, 反正 不是 服从, 所以 服从 和 崇拜 都 需要 我们 放弃 自己的 理性。 这种 放弃 可以 是 主动 放弃, 也可以 是 被迫 放弃。

在 现实生活 中 放弃 自己的 理性 是 必要 的 社会秩序 的 一部分。 我只是 在 描述 这个 过程, 我不是 在 抱怨 这个 过程 是一个 不 好的事情。 因为 如果 每一件 事情 都 需要 我们 亲自 去 推论 的话, 那 这个 社会 是 无法 运作 的。 在 一定 的 事件 上, 甚至 在 绝大多数 事件 的 决定 上, 我们 放弃 自己的 理性 推论, 是 这个 社会 运作 必不可少 的 一部分。 所以 接下来 我想要 讨论 第三种 态度, 尊重 究竟 是个 什么东西?

我想要 提出 的 一个 观察 就是 尊重 也是 一种 下级 对待 上级 的 态度。 但是 和 崇拜 和 服从 不同, 尊重 他是 需要 理性 的, 他 恰恰 不能 放弃 的 是 我们的 理性 评估。 尊重 不但 需要 我们 作为 下级 使用 自己的 理性 去 评估, 他 也 需要 被 我们 尊重 的 那个 对象 拥有 理性。 尊重 和 被 尊重 的 双方都 需要 理性, 它 需要 我们 使用 我们的 理性 来 给 值得尊重 的 那个 对象 进行 一定 的 评估。 在 评估 完成 之后, 我们会 得出 一个 结论, 这个人 是否 值得尊重, 只有 在 值得尊重 的 基础上, 我们 才会 给予 他 尊重。 而 这个 评估 的 过程 只 能够 由 我们 自己 来进行。

评估 什么 呢? 很多 时候 当然 有时候 我们是 在 评估 一个人 的 成就、 社会 地位, 一些 外在 的 因素。 但是 最终 当我们 决定 是否 由衷 的 尊重 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 真正 评估 的 是 他的 个人 品质, 也就是 这个 人的 知识 和 美德。 我在这里 说 的 知识 完全 不是 那种 你 读 了 很多 书 获得 的 知识, 你的 肚子 里面 有 多少 墨水? 完全 不是 的。 我相信 大家 都 经历 过 我们 这种 我们 在生活中 看到 一个人, 他 面对 一件 事情 的 想法、 思路 和 思考 方式, 让 我们 心里 面 由衷 的 觉得 这个人 很 讲道理, 这个人 很 有 道理。 这种 事实上 的 评估 和 他 是否 接受 了 多少 教育 不一定 有关系。 有 一些 教育 程度 很高 的 人, 我们 没有 办法 对 他的 知识 感到 由衷 的 尊重, 其实 就是 因为他 没有 办法 通过 我们在 知识 上 对 他们的 评估。

当然 这种 知识 上 的 尊重 也可以 是 专业 领域 的 尊重。 比如说 我 最近 在 学习 如何 修 自行车, 教 我 修 自行车 的 那个 师傅, 我 对 他的 修车 技术 充满 了 尊重。 虽然 说 我在 生活 的 其他 方面 并 不会 听 他的 教诲, 但是 在 修车 这件 事情 上, 我 对他 言听计从, 毕恭毕敬。

对于 一个人 是否 尊重 的 评估, 很多 时候 是 对于 他 美德 的 评估。 比如说 我 看到 老乡 哥 面对 人生 困境 的 态度, 或者说 魅 宝 男 面对 不 靠谱 父母 的 态度。 当我 听 完 他们的 人生 处境 的 时候, 产生 的 是 怎么样 的 一种 想法? 我 觉得 就是 尊重, 尊重 不是 谄媚。 我 之前 讲 的这 两种 态度, 崇拜 和 服从, 他们 都 需要 我们 意识到 自己的 渺小。 但是 尊重 这种 态度, 他 不需要 我 意识到 自己的 渺小。 尊重 只需要 让 我 意识到 我 尊重 的 这个 对象 他们的 强大, 他们的 强大 与否 和 我自己 是否 渺小 没有 直接 的 关系。

一个 强者 也可以 尊重 他人, 但是 我们 很难 想象 一个 真正 的 强者 会 去 崇拜 甚至 是 服从 于 他人。 而且 外界 的 影响 可以 强迫 我们 去 服从 别人, 甚至 可以 引诱 我们 去 崇拜 别人。 外界 的 影响 很难 让 我们 产生 尊重 这个 态度。

尊重 需要 一些 自发 的、 理性 上 的 评估。 在这里, 我可以 想到 一种 反驳 我的 态度, 有人 可能 可以 反驳 我说, 不对。 我们 去 看 很多 中国家庭 中 最 迂腐、 最 不讲道理 的 那种 家长 长辈, 他们 整天 以 尊重 之名 来 要求 自己的 晚辈, 在 家里 建立 一大堆 莫名其妙 的 规则, 如果你在 某 一件 事情 上 让 长辈 觉得 你 不够 尊重 他们, 他们 就会 把 你 骂 得 体无完肤。 我 有一个 小学同学 跟 我 关系 很好, 但是 我 很 害怕 去 他们 家里 玩, 因为他 父母 就是 那种 以 尊重 之名 来 控制 小孩 的 人我 在 他们 家 吃 炒面, 我 觉得 不 好吃, 都是 干巴巴 的 米面, 没有 什么 菜, 也没有 海鲜。 但是 我 这个 朋友 如果 不 把 面 吃 完 的话, 就是 不 尊重 他 爸妈 的 劳动成果, 吃饭 的 时候, 我们 也 不准 交头接耳, 不准 看 手机, 不准 把头 转过 去 看电视, 长辈 没有 夹 过 的 菜 我们 也 不能 吃, 这 一切都是 以 尊重 之名。 有 一次 我在 他们 家 吃饭, 这个 同学 拿着 筷子 在那里 扒拉 几下 菜, 他的 父母 啪 一下 把 他的 筷子 打 飞 了, 说 他 不够 尊重 长辈, 没有 家教, 没规矩。 我在这里 举 了 这个 让 我 印象 深刻 的 例子, 就是 为了 说明 他 虽然 说 是以 尊重 之名, 但是 这个 家长 他 想要的 真的 是 尊重 吗? 我 觉得 在 很多 家庭 中, 以 尊重 之名 对于 晚辈 的 要求, 他 家长 想要的 其实 不是 尊重, 而是 服从。

康德, 18世纪 的 哲学家, 德国 哲学家 康德 是 第一位 将 尊重 置于 现代 道德 理论 核心 的 西方哲学家, 我们 去 读一读 他的 道德 形而上学 里面, 有着 很 深刻 的 对于 尊重 的 讨论。 他说, 尊重 是人 生而为人 的 道德责任, 是 最高 的 道德原则, 是 我们的 道德义务。 但是 康德 对于 尊重 有一个 很 重要 的 最 基础 的 观察。 他说 我们 要在 什么 基础上 尊重 他人? 他说 我们 对于 他人 的 尊重 是要 建立 在 一个 对于 他人 是一个 人的 认可。 什么 是 人人 是一个 具有 理性 和 自我 意志 的 存在。

我 刚才 描绘 的 这个 小学同学 案例, 是在 我们 社会 比较 普遍 的 一个 现象, 很多 长辈 以 尊重 之名 规训 自己的 小孩, 但是 他们 真的 渴望 尊重 吗? 他们 希望 自己的 小孩, 因为 他们是 理性 的、 拥有 自由意志 的 人才 尊重 他们 吗? 我 刚才 举 的 这个 案例 中的 家长, 他 更 希望 的 是一种 无条件 的 服从, 不加 思考 的、 麻木 的, 完全 不容许 质疑 和 反抗 精神 的 服从。 这 不是 尊重。

为什么 尊重? 康德 说, 在现代 社会 拥有 着 绝对 的 价值。 他在 道德 形而上学 里面 写道, 在 人人平等 的 现代社会, 尊重 拥有 着 一种 独特 的 客观 价值。 他 有着 绝对 的 价值, 因为 我们 没有 办法 用 需求、 欲望 或者 利益 为 条件 以 换取 别人 的 尊重。 别人 可以 威逼利诱 我们, 用 权力 和 金钱 来 换取 我们的 服从, 甚至 我们的 谄媚 近似于 崇拜 的 谗 媚。

但是 我们在 服从 的 同时, 不会 在 内心 真正 的 认可, 或者说 在 内心 给予 他 价值 和 认可。 我们 不会 在 内心 给予 他 尊重。 这 是一种 内在 的 无可比拟 的, 不 能够 被 其他 有 价值 的 东西 交换 或者 取代 的 态度。

也 正是 因此, 在 道德 形而上学 里, 康德 说 尊重 是一个 无限 有 价值 的 东西, 它 不是 价值 5美元 或者 500万美元 就可以 交换 的。 在 这个 角度 上, 他 认为 尊重 甚至 比 生命 都 更有 价值, 他 比 这个世界、 世界上 的 任何 东西 都有 价值。 因为 哪怕 是 生命, 在 很多 时候 都 可以 用 金钱 或者 是 权力 来 换取。 但是 尊重 不行, 尊重 拥有 着 千金不换 的 价值。 这也是 为什么 康德 把 他的 一整套 道德 体系 都 建立 在 了 人和 人的 尊重 之上。 我们 听 什么 康德 的 那些 什么 著名 的 绝对 命令, cagr ical imperative, 什么 绝对 不能 撒谎, 什么 道德 定律, 他的 一切 道德 准则 都是 建立 在 尊重 之上, 延伸 开来 的。 现代社会 的 一切 道德 秩序, 从 他的 角度 来说, 基础 就是 尊重。

我 刚才 说到, 尊重 是 对于 被 尊重 的 那个 人的 认可, 我们 认可 他是 一个 理性 的、 拥有 自由意志 的 人。 与此同时, 当我们 对 别人 表示 尊重 的 时候, 我们 也 需要 运用 自己的 理智, 我们 需要 认可 我们 自己 也是 一个 理性 的、 有 自由意志 的 人。 因为 我们 选择 尊重 的 时候, 我们 依赖 的 不是 社会上 的 价值观, 我们 依赖 的 也 不是 强权。 正是 因为 这个 原因, 在 家里 大发雷霆, 要求 我们 尊重 父母, 服从 规矩 的 这些 长辈。 其实 平心而论, 他们 并不 能够 通过 这个 大发雷霆 来 获得 我们的 尊重。 长辈 可以 要求 小孩 履行 孝道, 可以 要求 小孩 对 他们 使用 各种各样 的 尊称, 可以 要求 小孩 从来不 忤逆 他们的 想法, 但是 他们 唯一 不 能够 要求 的 就是 小孩 自发 的 尊重。

尊重 需要 的 是 我们 对于 自己 理性 判断 的 认可, 我 觉得 这个 也是 尊重 和 崇拜 最大 的 区别, 虽然 说 尊重 和 崇拜 这 两种 态度 都是 自发 的, 但是 当我们 崇拜 一个人的时候, 不太 需要 运用 理性, 这 是一种 如梦如幻 的 痴迷。 这种 如梦如幻 的 状态 既 可以 被 外界影响, 它 也可以, 就像 我 刚才 说 的, 嗯, 它是 一个 我们 自己 脑子 中 创建 的 幻想, 所以说 可以 很快 的 被 打碎, 打碎 了 之后, 我们 可以 把 它 描绘成 一种 崩塌, 人设 破灭 让 我们 感到 瞠目结舌。 但是 当我们 尊重 一个人的时候, 我们 通常 要 从 自身 出发 想 清楚 为什么 这个人 值得 我们 去 给予 他 尊重。 我们 对于 一个人 的 尊重 可能 跟 他的 社会 地位 或者 是 一些 外部 因素 有关, 但是 他 还是 需要 我们 从 自身 的 理智 出发, 来决定 它 是否 值得 我们的 尊重。

我们 再 退一步说, 教育 中 关于 尊重 的 缺失 会 带来 什么样 的 情况? 这 让 我 想到 了 我 前几天 跟 一个 同龄 的 朋友 聊天 的 时候 他的 态度。 前几天 我 跟 一个 做 科技 金融 创业 的 朋友 一起 去 散步, 这个 朋友 刚刚 把 自己 创业 的 公司 给 卖 了, 赚 了 很多 钱。 他 非常 自信, 信誓旦旦 的 跟 我说, 他说 我给你 打保票, 这个 世界上 只有 三种人。 第一种 是 崇拜 金钱 的 人, 第二种 是 崇拜 权力 的 人, 第三种 是 崇拜 上帝 的 人。 这个 上帝 不一定 是 基督教 的 上帝, 反正 就是 一种 接近 于 道德 宗教 的 信仰。 然后 他说 这 三种人 他们 人生 的 追求 也会 随着 自己的 崇拜 的 不同 而 变化。

他 走着走着 跟 我说, 他说 我 觉得 你 非常 有意思。 因为我 可以 把 我 身边 所有 在 硅谷 创业 的 有 野心 的 人 放到 这 三个 框框 中。 但是 我 看不透 你 究竟 是 崇拜 金钱、 崇拜 权力 还是 崇拜 神 的 人我 当时 我 就 沉默 了, 我也不知道 怎么 接话。 因为 我想我想 我不 同意 这种 世界观, 我 觉得 我不是 一个 崇拜 的 人。 这个 世界上 有 很多 我 尊重 的 人, 但是 我 想象 不到 一个 我 崇拜 的 对象, 我 想象 不到 一个 可以 让 我 无条件 的 佩服 的 人 或者 是 事情。 但是 我 又 觉得 他 这个 态度 是一种 非常 普遍 的 态度。 我 感觉到 现代社会 的 价值 序列 交给 我们 这个 时代 最 野心勃勃 的 年轻人, 各种各样 的 崇拜 意识, 相对 比较 稀缺 的 是 有 关于 尊重 的 教育。

他们 崇拜 的 目的 可能 也是 为了 最终 有一天 可以 成为 被 崇拜 的 人。 但是 如果 按照 我 朋友 的 那个 想法, 把 世界上 的 所有人 都 划分 成 各种各样 的 崇拜者 以及 被 崇拜 的 人 的话, 那 他 放眼望去, 这个 世界上 除了 匍匐 的 信徒, 就是 被 景仰 的 神我 认识 很多 这种 符合 世俗 成功 价值 序列 的 野心勃勃 的 年轻人, 他们 对于 自己 敬仰 的 人的 态度 不是 尊重, 而是 一种 崇拜。 其实我 觉得 正确 的 崇拜, 或者说 崇拜 金钱, 崇拜 权力 也没有 什么 实质上 的 坏处。 拥有 一个 良好 的 值得崇拜 的 对象, 确实 可以 给 年轻 勃勃的 野心 人 很 好的 动力, 去 模仿 他们, 去 成为 他们, 去 超越自己。 但是 当我们 对于 自己 以外 的 人的 态度 只有 崇拜 和 服从 而 没有 尊重 的 时候, 一旦 我们 把 这种 视线 转向 自己, 用 这种 视角 来 看待 自我 这种 世界观 通常 会 导致 很多人 对于 自己的 态度 就 变成 了 一种 自我 崇拜。 如果说 崇拜偶像 会 带来 一种 盲目, 那么 自我 崇拜 会 带来 的 一种 更 可怕 的 忙 目 不? 所以说 播客 的 最后, 我 还想 讨论 关于 尊重 的 另外一个 方面。 有时候 我在 想, 我们 这个 社会 之所以 出现了 这么 多 自恋 到 无边无际 的 有 野心 的 年轻人, 以及 自我 厌恶 非常 自我 怀疑, 自我 厌恶 到 有点 卑微 的 人, 是否 可以 归咎于 我们的 教育 中 只剩下 了 崇拜 和 服从 而 没有 尊重?

因为 缺乏 了 对于 他人 尊重 的 教育, 所以说 我们 也 缺乏 了 对于 自我 尊重 的 认知。 博客 最后 我 还想 提 的 这个 问题 是一个 不知道 如何 尊重 别人 的 人, 大家 认为 他们 可以 尊重 自己 吗? 我们 是不是 可以 说, 如果我们 不 尊重 自己 就 很难 尊重 他人。 如果 别人 不 尊重 我们我们 也很 难 尊重 自己。 不公正 的 社会制度 会 严重 损伤 自尊, 而 强大 的 坚韧 的 自尊 也可以 成为 我们 对抗 不公正 的 力量。

我 放眼望去, 看到 我们 这个 社会 强调 人们 为什么 要 做好事 的 时候, 我 觉得 大家 强调 的 很多 时候 是什么 一种 什么 善心 善良, 什么 道德感、 责任感 这些 向外 的 品质。 但是 每一次 我 去 自我 反思 的 时候, 我 觉得 几乎 所有的 时候 我 不做 坏事 的 最大 的 原因, 不是 因为我 很 善良, 不是 因为我 有 责任感, 我的 道德感 很强。 我 做 的 我 不做 坏事 的 原因 几乎 在 每一个 案例 中都 是 出于 自尊心。 我 对于 我 能否 做 完 这件 事 之后, 我 能否 继续 尊重 我自己 的 评估。

因为我 尊重 我自己, 所以 我不会 去 欺负 弱者。 因为我 尊重 我自己, 所以 我不会 去 虐 猫。 因为我 尊重 我自己, 所以 我不会 去 像 一个 泼妇 一样 骂街。 哪怕 我 碰见 了 很 没有 礼貌 的 人我 也 不会 掐着 腰 骂 回去。 不会 做 这些 事情 的 原因 不是 因为 外界 的 规训, 或者说 想要 满足 谁谁谁 对我 的 期待, 仅仅 是因为 我想要 获得 我自己 的 尊重。 如果我 成为 了 一个 欺负 弱小 的 人, 如果我 成为 了 一个 虐 猫 的 人, 如果我 成为 了 一个 当街 破口大骂、 撒泼 打诨 的 人, 我会 失去 我 对于 我自己 的 尊重, 我会 鄙视 我自己。

我想 比起 服从 或者 是 崇拜, 尊重 之所以 在 康德 看来 是 现代 人人平等 的 现代社会 每一个人 都 需要 拥有 的 态度。 因为 尊重 绕 来 绕 去, 最终 会 绕 回到 一个 哲学 上 最 核心 的 问题, 那 就是 你是谁? 你 选择 成为 什么样 的 人? 我们 选择 给予 什么样 的 人, 我们的 尊重, 我们 选择 给予 什么样 的 行为, 我们的 尊重, 最终 也 决定 了 我们会 如何 尊重 我们 自己。

我 觉得 我们 很难 通过 盲目 的 服从 来 看到 这个 问题 的 答案。 我们 这个 社会 之所以 出现了 越来越多 自恋 的 人和 自我 厌恶 的 人, 就是 因为 各种各样 的 偶像 越来越多, 但是 值得 我们 尊重 的 榜样 却 越来越少。 当然 崇拜 当然 不是 一件 坏事, 只不过 崇拜 是一种 小孩子 的 态度, 我们 去 看 武侠小说 里, 主角 小时候 会 崇拜 大侠, 当你 弱 的 打 不过 大侠 的 时候, 你 只能 崇拜。 但是 当 这个 主角 强大 到 能够 跟 大侠 一 决 上下 的 时候, 你 对于 这个 大侠 的 态度 就 变成 了 尊重。 我们 对于 我们 自己 尊重 的 人的 这个 认可, 也是 我们 对于 我们 自己 应该 成为 什么样 的 人的 认知, 而且 这个 很难 被 社会舆论 左右。

我们 崇拜 的 偶像 如果 做了 一件 打破 我们 对他 幻想 的 事情, 会 让 我们 感到 无法 接受, 我们会 振臂高呼, 滤镜 破碎 了 或者 是 人设 崩塌 了。 但是 我 尊重 的 修车 师傅, 如果 他在 私生活 里 做了 一件 坏事。 我 尊重 的 朋友, 如果 他 暂时 没有 获得 世俗 上 的 成功。

我 尊重 的 思想家, 如果 他 被 人 误解 得到了 一些 不好 的 名声, 这 并 不会 在 本质 上 影响 我。 对于 他们的 尊重、 崇拜 和 服从 会 让 我们 越 变 越 小。 但是 尊重 值得尊重 的 人, 会 让 我们 越 明晰 自己 想要 成为 怎样 的 人, 怎样 值得尊重 的 人。 所以 播客 的 最后 我想说, 尊重 的 缺失, 说不定 可以 解释 为什么。 现代社会 里。 盲目 自恋, 自我 崇拜 的 人 越来越多, 自我 厌恶 的 人 也 越来越多。 这个 现象 OK, 我们 今天 就说 到 这里, 下期 再见吧, 拜拜。